第20章 chapter19 两个朋友

  让人始料不及的，她和梁墨生的接触频繁了起来。
  梁墨生经常天南海北的飞，所谓的接触当然不是指见面，所以理所应当的，他们成了发短信打电话的朋友。
  他好像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老友一般，看到什么美景，吃到什么好吃的，工作时发生的趣事，都成了他们聊天时的谈资。
  他这么实诚，程曦也就安下心来，正式把他当成垃圾桶，甜水苦水统统往里面倒。
  他比他年纪大很多，人生阅历比一般同龄人更加丰富一些，总是能风轻云淡地开导她这个偶尔抓狂抛弃谨慎自持表象的小朋友。
  刚吃完午饭，他的电话就打过来。
  “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他在电话那头问她，耳边还带着海浪海风声，呼呼地吹。
  “太多。可惜时间少钱也少，每次都来不及计划就搁浅。”
  “你可以请假。”
  她微笑，他自20岁从影至今，估计已经忘了平民老百姓朝九晚五的固定程式化生活。
  “你在出海？”她转而问道。
  “你听到海浪声？”
  “是。你在哪出海？”
  “浅水湾。海上清静，我自己有一艘双层小船，夏日里有空都会出海。”
  双层小船？真是有钱人。她心中说道。
  “你想来看看浅水湾吗？”
  “不止是浅水湾，世界上的任何一片海我都还没有机会见过，真是遗憾。”
  “你不怕晒黑？我记忆中的女生都很爱惜自己的肌肤。”
  “你记忆中的女生应当都是女明星吧，她们靠荧幕吃饭，自然爱惜无比。”
  “你真不像小朋友。”他在那边笑了。
  “我当然不是小朋友，我已经26岁。”她撇了撇嘴。
  “你在我面前就是小朋友。”
  “程曦，刘总找。”他听见电话那边有人大声叫她。
  “你好像真的很忙。”他得出结论。
  “工作就是这样的啦。你好好放松吧。”同事从刘总办公室出来传话，她一边和他说着，一边朝同事点头。
  听到那边挂了电话后他才合上手机。
  浅水湾的海风依旧吹拂着，眼看着就要夕阳西下，他有一瞬间的错乱，不知道是因为这舒服的海风，还是因为刚刚电话那边小朋友的声音，让他生出了念念不舍的心思。
  ***
  晚上是和林欣约好一起看电影。
  林欣婚前婚后变化并不明显，加上最近她家蒋少回香港处理总公司事务，她更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愉快地和程曦进行久违了的约会。
  她们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馆子吃饭，地道的锦苏菜，清炒空心菜，红烧鸡和一大盆的番茄鸡蛋汤，空心菜是新鲜的鲜绿色，大火炒，下锅就搁盐，颜色正鲜亮的时候就出锅，鸡则是红烧小仔鸡，馆子老板自家养的家鸡，烧得是鲜嫩无比。
  两个人吃得满头是汗，林欣一边吃，一边抱怨香港锦苏两地文化饮食的迥异之处。
  “啊，程曦你说，香港不是97年就回归了吗？为啥还紧跟着后妈不放？连吃个饭也是西餐，点两跟莫名其妙的蜡烛，两个冷冰冰的西餐盘，上面摆着总是不熟露出血丝的牛排，配着两杯总是爱炫耀产地和年限的红酒，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旁边来一个锯木头的，拉一些听着就头疼的曲子。”
  程曦被她直白的话逗得笑个不停。
  “就没有哪一次我吃西餐能吃得饱的，吃完了胃里都冷呼呼的，一点热气都没有。啊，程曦你说我这样行吗？我做的是什么工作？整天那就是拿着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啊！我容易吗我？结果下了战场就吃这些冷冰冰的东西，所以我说西方人茹毛饮血啊。”
  “你家蒋少不也和你做一样的工作？我也没见他怎么抱怨啊。”程曦笑嘻嘻地说。
  “你说他，一说他我更来气！我和他能一样吗？他可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白菜多少钱一斤都不知道的人！在香港出生，高中就去了英国，整天吃饭都要跑西餐厅，上次我在家好不容易想贤妻良母一把，结果他对我忙碌了一天整出的一桌菜愣愣看了一分钟，然后和我说，‘亲爱的，咱能出去吃吗？’把我气了个半死！”
  程曦笑得更欢了，且不论香港出生英国留学吃惯了西餐的蒋绍文能不能吃惯锦苏的口味，林欣的手艺她还是知道的，她能把菜都烧得让你完全都辨认不出它们的本来面目，不论是从颜色还是从味道。蒋少估计也是被那满桌子的菜给震撼得没有办法鼓励热情的妻子，才会建议出去吃。
  于是她说了一句：“亲爱的，白菜你也不知道多少钱一斤吧？”
  林欣鼓了个腮帮子瞪了她看了许久，才带着哭腔怒道：“程曦，你也欺负我！”
  程曦哈哈大笑起来。
  “好啦，吃完了咱们去看电影吧，都快开场了。”